第52章(1 / 1)
季澜不自觉地往身后望了一眼。几步之外就是断崖,山风带着寒意仿佛要吹透人的骨头。
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。季澜心想。
萧永宁这时早已飞身下马,长剑翻飞,率先扫除了小路上的刺客,然后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。
枣红马受惊,不顾前路布满荆棘,奋力冲了出去。
还骑在马背上的季澜:……
刺客的目标本来就是萧永宁,并没有人去追季澜,只把萧永宁团团围住。
萧永宁冷笑:“就派你们几个来,贵妃娘娘是不是太小看孤了?”
“殿下话不要说得太满。咱们这么多人,你只有一个人。”为首的黑衣人说。
“呵呵,谁告诉你孤只有一个人?”萧永宁看向他。那眼神就像是睥睨众生的王者看向一只将死的蝼蚁。
黑衣人愣了愣,转瞬提剑向萧永宁刺去。
可他的剑还没刺出,脑袋上却炸开了一朵花。一支精巧玲珑的铁箭插进了他的鬓角。
黑衣人缓缓倒下。
萧永宁疑惑地看向铁箭射来的方向。
季澜正衣衫褴褛地站在不远处,手里是萧永宁送他的袖箭。
离季澜最近的黑衣人反应过来,向季澜袭去。
一切来得太快,萧永宁根本来不及救,也来不及呼救。
眼看着自己即将被砍成两截,季澜本能地卧倒,向旁边一滚。
利刃擦过耳际。
萧永宁的剑几乎同时飞来,刺杀季澜的黑衣人被一剑穿心。
可季澜,运气十分地不好。他躲避的方向正好是断崖的方向。崖边的岩石经风吹日晒松动已久,竟然带着季澜滚落了下去。
“啊~~”季澜发出他有生以来最恐怖的惨叫。
偷吻
千钧一发之际, 一道熟悉的身影跳下悬崖。
季澜被箫永宁单手抱住,飞散的墨发扫过季澜的脸。季澜透过发丝看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。
简直勾魂摄魄,人神共愤。
季澜没想到萧永宁会跳下来救他, 更没想到自己快死了, 居然还惦记着美色。
有些话现在不说,就没机会了。
季澜鼓起勇气:“殿下……”
话还没出口,萧永宁突然在一根峭壁上斜出的树枝上踩了一脚。借着这点力, 他抱着季澜在半空中打了两个转。
季澜想吐,余下的话被卡在喉咙里。
下坠的速度随之减缓许多, 萧永宁瞅准时机把长剑插入峭壁的石缝中。
“叮”的一声金石碰撞声,两人便挂在了悬崖峭壁之上。
萧永宁一手抓着剑柄,一手抱着季澜。
箫永宁的剑是软剑, 薄而柔韧。在山风的吹拂下, 两人就像抓着蒲柳打秋千一般, 摇摇欲坠。
他的发髻早已散了, 目光却如往常一样淡定, 透着满满的不羁与轻狂。
萧永宁看着季澜: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他的眸色是深沉的乌墨,却又仿佛含着漫天星辰。
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,季澜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得极快。他情不自禁地替箫永宁拂开挡在眼前的碎发, 深深地望向他。
不仔细看还好, 这一细看,季澜的的心差一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。
只见箫永宁握剑的手上一道鲜红的血迹蜿蜒下来。鲜血滴在季澜白色的袍子上,像绽开了一朵朵鲜艳的桃花。
所有的遐思都被触目惊心的血迹给冲散。季澜话到嘴边改了口:“你受伤了?”
萧永宁含笑:“小伤, 多谢太傅关心。”
好好的一句话从萧永宁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正经。“关心”二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, 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含义。
季澜望了望头顶。这儿离崖顶起码有几十米。薄如蝉翼的软剑显然撑不住两个正常男人的体重多久。
季澜:“殿下, 您放开我。没了我这个累赘,您一定可以安然脱险。”
萧永宁:“太傅是嫌孤多事救你?还是你觉得孤没有救你的本事?”
话音刚落, 被剑插着的那块岩石很不给面子地松动了一下。石屑纷纷落下,砸了两人一脸灰。
萧永宁:……
季澜:“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。臣先走一步,殿下保重。”
箫永宁:“孤不放手,量你也走不成。”
季澜二话不说狠狠咬住了萧永宁的肩膀。
萧永宁疼得龇牙,大骂:“你疯了吗?快松开。”
季澜含混地喊:“你松手我就松开。”
大概两人的动静太大,碎石子扑簌簌地掉落。眼看那柄软剑真的快撑不住了。
萧永宁无奈地闭了闭眼。他不过就想演个苦情戏博好感而已,可没想过要把命搭上。
萧永宁朝崖顶喊:“都死了吗?还不弄个绳子下来?”
“是。”崖顶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。
季澜松开口,瞪大眼睛望向崖顶坠下来的绳子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萧永宁解释:“孤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暗卫?不过就是陪他们玩玩而已。可我没想到你会回来救我,差点连累了你。”
季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疯批的脑子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。早知道他就骑着枣红马跑了,让萧永宁自个儿用脚走回去。
绳子很快降落到两人头顶。箫永宁两只手都不能松开,只能由季澜伸手去够。